第(1/3)页 柳玉莹见谢允言脸色大变,显然内心受到了极大冲击,便轻声接着道:“昨日青阳申状到州府,知州王初紧急召集我家大执事商谈对你的处置,王初认为谢公子所犯为死罪,应立即拘拿审问,大执事则力保谢公子,本来王初并不敢真的忤逆,不过是耍些嘴皮子罢了,谁知入夜时分却收到一封信。” “什么信?”谢允言忙问。 “秦昭然的信。”柳玉莹淡淡道,“信上原文我不得而见,但大抵是给王初撑腰,让他务必维护楚律遵循国法治谢公子的罪。王初的态度由此变得强硬,谢公子可知,秦昭然不但是楚国宗室子,还是青城山核心真传弟子?” “我知道……”谢允言感到有些无力。事情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,一个人怎么可以当面一套,背后一套?但他转念一想,柳玉莹与无涯宗也不能全信,这件事具体真相如何,还未可知。说到底,无涯宗又为什么要保自己呢? 柳玉莹偷眼看他,有些消沉,但更多的是惊疑,像是落单的绵羊被狼群所围,心里竟忍不住的想要抱住他、宽慰他,但初次见面就这样,岂非给人放浪轻浮的印象?她想了想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:“哎呀,这身衣服实在不舒服,公子可否带我去换一身?” 谢允言便带着她来到后衙自己的房间,趁着她换衣服的空当,他招来老班头问道:“秦县尉何在?” 老班头道:“他一早便去校场操练预备营了。” 谢允言想了想,吩咐道:“你去暗中盯着他,看看他都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。” 陈伯一愣,旋即点头应下,正要离开,却又被谢允言叫住。 “昨晚让你守夜,你又喝了个酩酊大醉是不是?” 陈伯嘿嘿讪笑:“小老儿这把年纪了,玩不了花活,也就几两马尿得以慰藉。” 谢允言瞪了他一眼:“这桩差使甚为紧要,可不许再喝酒误事,不然小心我打你板子。” 陈伯领命而去,一面暗自咕哝:“动不动就要打人板子,老头子我那么大年纪了,容易嘛我。不过……”行至门洞,他转过头来看着谢允言的背影,如同孤雁般彷徨,心里暗暗一叹,“昨日还是一起策马奔腾、联手剿匪的好兄弟,怎么今日好像就闹翻了?现在的年轻人啊,性情变得真快,人心不古,人心不古囖……” 院子里,柳玉莹忽然喊道:“然诺兄,可否进来帮帮我。” “方便吗?”谢允言一怔。 “江湖儿女,不讲究这许多。” 谢允言犹豫了下,推门进去,却见柳玉莹下身穿着灯笼裤,正在绑腿。上半身近乎全裸,只在胸脯位置缠着束胸,但也松松垮垮,春光若隐若现。 “柳仙子,这……” 谢允言当然不是柳下惠,趁机多看了几眼,但碍于原身人设,不得不别过头去,轻咳着说道:“我怎么帮你?” “帮我缠一下束胸,我力气不够,见笑了,有时候太大了真觉得是累赘。” 柳玉莹美眸烟波流转,挺起胸膛暴露更多,又故作苦恼,把一个飒爽的不拘小节的江湖女侠扮出了几分神韵,对付老江湖当然不够,但谢允言两世加起来也没有过如此香艳的奇遇,又怎么会思考,对方是修为比他更高的正儿八经的炼气士,力气不够这种借口,分明是糊弄鬼的。 但也正因为不是老江湖,谢允言脸皮太薄,遇到这种事根本无法平常心对待,于是慌忙丢下一句“男女授受不亲”,就逃也似的跑出去了。 柳玉莹呆了一下,白给的便宜不占,世上还有这种傻子?她深吸了一口房间内残余的雄性气息,下一刻,气海灵力气旋急剧转动,丝丝缕缕的灵力卷裹而上,很快又厚了一层,距离旋元后期居然又进了一步。 她大吃一惊,原本是看谢允言皮相骨相皆是上乘,怀着逗逗他的心思,当然,就算最后滚到床上去,她也不觉得自己吃亏,只是万万没想到,对方居然拥有如此上乘的炉鼎之气,这简直就是天生的魅宠。 “谢允言,要是得到你,我将在三年内突破筑基领域,到时候赵崇义算什么,就算是宗主也别想再左右我的命运。” 她的心里涌上强烈的贪婪与占有,不过,此事却急不得,当下还是宗门事务更为要紧。她迅速穿戴齐整,又用易容道具把露在外面的皮肤抹得蜡黄,这才推门出去,见谢允言仍站在院中等候,轻笑着道:“然诺兄,你看我现在怎样?” 出现在谢允言面前的,俨然是个为了生活而奔波的劳苦大众,几乎没有破绽。 “柳仙子这是要?”谢允言有些疑惑,只看过女人为了美绞尽脑汁,从没看过有人往丑里打扮。 柳玉莹轻笑着道:“还不是为了你,我的县尊。”她用亲密的语气,拉近与谢允言的距离。 “为了我?”谢允言不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