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她不过是心相幻影,你痴迷的,从来都是你自己的执念。” 阿要依旧没理,目光只望着天庭的方向,至死都没挪开。 一世又一世。 而每一世的尽头,都会有身披佛光的老僧现身。 或在他弥留之际,或在他心灰意冷之时。 循循善诱,劝他放下执念,皈依佛门,断了这轮回之苦。 可阿要一次都没有动摇。 哪怕每一世都求而不得,每一世都痛彻心扉,他也从来没动过放下的念头。 他始终记得自己是谁,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。 记得那个在神秀山等他的人,不是什么心相幻影,是活生生的阮秀。 因为每当轮回走到极致的痛苦时,剑一的声音总会在他识海里炸响。 把他从沉沦的边缘拉回来。 每一次被点醒,阿要都会在识海里对着剑一破口大骂。 骂他早就看破了林间的奥秘,却以“有大造化”为由不提前点破。 竟害他平白受这轮回之苦。 剑一却从来不当回事,要么怼回去,要么干脆装听不见。 每次阿要都被气得牙痒痒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认命承受这轮回之苦。 转眼便到了第九十九世,他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。 在乱世里颠沛流离,看遍了人间疾苦,生离死别。 他走遍了大江南北,再也没遇见那抹红衣,心若死灰。 最终他走进了一座深山古寺,想要了此残生。 寺里的老僧日日给他讲经,劝他皈依。 他沉默了九十九天,最终还是摇了头,走出了古寺。 在山下的小镇里,守着一个空荡的院子,直到老死。 而第一百世,也是最磨心的一世。 他生在书香门第,却在幼时遭遇家道中落,父母双亡。 最终流落街头,被一座古寺的方丈捡了回去,收为俗家弟子。 他在寺里长大,日日听经,夜夜礼佛,佛法造诣远超寺中一众僧人。 方丈常说他有慧根,是天生的佛门弟子。 而这一世,他直到三十岁,都从未见过那抹红。 仿佛百世轮回里的执念,终于成了一场空。 方丈在他三十岁生辰那日,取来了剃刀与僧袍,站在他面前,缓缓道: “你尘缘已了,慧根圆满,今日便正式剃度皈依,如何?” 阿要看着铜镜里自己满身佛气的模样,听着殿外的晨钟暮鼓,指尖微微颤抖。 竟缓缓闭上了眼,对着方丈微微颔首。 方丈面露喜色,手持剃刀,缓缓朝着他的头顶落来。 就在冰冷的剃刀即将触碰到他发丝的瞬间! 剑一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,在他的识海里轰然炸响,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与怒喝: “阿要!醒醒!你忘了阮秀了?忘了你要回浩然天下了?!你真要当这个破和尚?!” 这一声喊,如同醍醐灌顶,瞬间击碎了百世轮回织就的幻梦! 阿要猛地睁开眼,眼底的迷茫尽数散去,只剩下清明与坚定。 他抬手一把按住了方丈落下的剃刀,霍然起身,对着方丈躬身一礼,坚定道: “多谢方丈点化,可我尘缘未了,执念难消,这和尚,我不当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周遭的古寺、晨钟、方丈尽数消散,漫天菩提金光轰然炸开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