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周仲礼被打的脑瓜子嗡嗡地。 这小子下手太狠了! 周仲礼的东坡巾都给扇歪了。 赵诚明上前,薅住周仲礼的衣领,将他扶正:“从今天起,你他妈的别在我面前叽叽歪歪,听见了没有?” 周仲礼看了看周围,没人为他说话,没人替他出头。 没人敢! 他嘴唇哆嗦着:“听,听见了。” 赵诚明轻轻拍打他的脸,然后给他扶正了东坡巾:“今后,我要是让你往东,你就不准往西。若是不服气,你尽管去县衙里告我。这康庄驿,以我说话为准,听懂了吗?” “听,听懂了。” 赵诚明踱步离开。 那些铁匠见了这一幕,无不神情畏缩。 倒是大高个看着赵诚明风轻云淡的背影若有所思。 周仲礼这边则连滚带爬的进了驿丞公署,泪眼巴巴的去找驿丞说理,让驿丞给他做主。 赵诚明没管他们,只是带人回了后堂。 他赞许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忠武。 刚刚下令,张忠武毫不迟疑执行。 张忠武小声问:“官人,你素来随和待人,今日却为何打那周驿吏?” “远交近攻。这种离得近的人,不把他打服了,他总是跳出来闹幺蛾子。只要咱们把持住上游力量,他们就翻不起浪花。” 只要赵诚明持之以恒的层层贿赂,就是将驿丞驿吏抄家灭族,或许都能掩盖下去。 张忠武不大懂,但凛然于赵诚明喜怒不定。 赵诚明让郭综合搬椅子出来,然后坐了上去,掏出烟点上,问铁匠:“从你开始,说说看,打了几年铁?” “回老爷的话,小的打半年铁。” “你呢?” “小的打三天的铁。” “……” 只有最后一个,开口说:“回巡检老爷,小的打了一辈子的铁。” 赵诚明松口气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小的胡脱匠!” 脱离匠籍,大概是这个意思。 从名字上,赵诚明也知道他为何成为流民了。 明朝的匠籍也是世袭户籍。 但凡贴上“世袭”标签的一类人,在明末通常活的很惨。 每年都要服役几个月,如果不想服役,那就纳银代役,这个叫作匠班银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