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也罢。” 他脸上的严厉之色慢慢褪去,化为一种近乎疲惫的温和:“看在你也是为了替天行道,这一次……就算了。” 王权无暮松了口气,笑容重新回到脸上:“我就知道父亲最讲道理了!” 王权景行走到他面前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吾儿终于还是懂事了,会替父亲分忧了。” “那是当然!” 王权无暮挺起胸膛,“我知道父亲严厉,这都是为了儿子好,父亲的一片苦心,孩儿都明白的。” 他说得真诚,眼中没有半分虚假。 夕阳的金光洒在他脸上,那笑容干净得如同沙漠中罕见的清泉。 王权景行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 久到王权无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父亲才缓缓开口: “好……好孩子。” 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。 然后,王权景行上前一步,伸出双手,亲自将半跪着的王权无暮扶了起来。 动作很慢,很郑重,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。 王权无暮顺着父亲的力道起身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父亲虽然严厉,但终究是爱他的。 这次的责备,也不过是担心他的安危罢了。 他正想说些什么—— “噗嗤。”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,在寂静的沙丘上格外清晰。 王权无暮浑身一僵,缓缓低头。 一柄漆黑的短剑,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胸膛。 剑尖从前胸透出,殷红的血顺着剑刃滴落,在黄沙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。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,看向近在咫尺的父亲。 王权景行的脸就在眼前。 小时候。 那双曾教他练剑、曾在他生病时守候、曾对他露出赞许笑容的眼睛,此刻平静得可怕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,就渐渐变了。 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 就像……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 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 王权无暮张了张嘴,鲜血从嘴角涌出,眸光充斥着绝望的色彩。 他想问,想问很多很多。 想问父亲为什么要杀他。 想问自己做错了什么。 想问那些严厉的教导、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情,难道都是假的吗? 可他问不出来了。 力气随着血液一起流失,视野开始模糊。 王权景行缓缓抽出短剑。剑身漆黑如墨,不见一丝血光——这是一柄专为杀人而炼的法器,饮血不沾。 王权无暮踉跄后退,跪倒在沙地上。 他努力想抬起头,想再看父亲一眼,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哪怕一丝不忍,一丝痛苦。 可他只看到了平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