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诚挂断省督导组的电话。 “老板,督导组那边正等着,我们直接过去吗?” 夏晚晴坐在后排开口询问。 陆诚把手机扔进储物格,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。 “不去。” “去红湖村。” 陆诚对着驾驶座上的雷虎下达指令。 夏晚晴急忙倾身向前,领口的深邃沟壑若隐若现。 “老板,现在去红湖村太危险了。” “刘坤的人刚动过手,那边绝对是他们的地盘,这去送死吗。” 陆诚偏头打断了她的话。 “现场一定有东西被忽略了。” “二十七年的案子,纸面上的证据早就被洗干净了。” “想翻案,就得去源头找破绽。” “督导组要见我,就让他们等着,现在掀桌子的是我们。” 雷虎没有任何废话,一打方向盘。 沉重的商务车在满是车辙印的国道上完成掉头,直奔红湖村的方向驶去。 一个小时后。 天边泛起一层灰白色的亮光。 红湖村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显现出来。 陆诚推开车门走下车。 迎面扑来一股夹杂着水草腥气的风。 这里早就不是二十七年前卷宗里记载的那个荒僻穷村子了。 脚下的土路变成了宽阔平整的柏油马路。 路边竖着十几米高的巨大广告牌。 上面印着“红湖水上乐园欢迎您”几个红色大字。 当年的野水库,如今被一圈高高的铁丝网围了起来,变成了高档的收费景区。 湖边错落有致地建着一排排精美的农家乐和三层小别墅。 岸边铺设了供人散步的防腐木栈道,不远处的一家早餐摊已经支了起来。 几个早起的游客正坐在马扎上喝着豆浆,拿着手机对着湖面自拍。 欢声笑语顺着风飘进陆诚的耳朵里。 这一幕极其刺眼,极其荒谬。 陆诚脑海里浮现出章秀莲那张布满沟壑的脸。 想起她那间充满发霉味道的地下室,还有那一麻袋按着血手印的申诉材料。 二十七年前,她的丈夫在这里被带走,剥夺了做人的尊严。 两个无辜的孩子在这里变成水底的冤魂,连尸骨都没能入土为安。 二十七年后。 踩着人血馒头上位的人,把这片抛尸地变成了日进斗金的摇钱树。 活人在这片水域上嬉笑打闹,死人却被永远封死在烂泥里。 夏晚晴跟着推开车门走下来。 晨风吹过,把她的衬衫吹得紧贴在皮肤上,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。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复印的卷宗照片。 踩着高跟鞋走到岸边的泥地上,开始对比地形。 雷虎双手抱胸,巨大的身躯挡在路口警戒。 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扫视着四周的农家乐,光头在晨光下泛着冷意。 “老板!你看这里。” 夏晚晴指着卷宗上的一处红笔标记,眉头紧紧蹙起。 “当年警方认定的抛尸点,就在这条主干道的正下方。” “宋振邦是个瘸子,右腿有残疾。” “卷宗上说他把两个加起来八十多斤的孩子装进麻袋,背着走了两公里山路。” “为了避开村里的狗和起早干活的村民,他特意选了这条路。” 夏晚晴伸手指着后方的一片缓坡。 “那边是村子唯一的出水口,九七年的时候,这里有一排土窑。” “卷宗的证人证言里提到过,每天晚上都有人值夜烧窑。” “火光能照亮半个湖面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