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74 章 年纪大了-《长夜寄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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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日子沿着沧溪的水声,平缓地向前流去。

    白未晞依旧每日晨起,有时在净尘做早课时便已背着竹筐入山。

    彪子长得更快了,白日里大多时候不见踪影,只到傍晚,才带着一身露水草屑或淡淡的血腥气归来。

    它仍爱挨着白未晞,或蜷在廊下,或趴在她脚边打盹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它对净尘也很熟稔,会在其在院中晾晒衣物经文时懒洋洋地凑过去,用脑袋蹭蹭她的衣角,浅金色的眼睛半眯着,一副驯顺模样。

    白未晞采药的种类越发多了。晒架上的竹匾常常满满当当,分门别类,有的需暴晒,有的宜阴干,她都处理得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那股混合的药香,便成了白衣庵除却檀香、炊烟外的第三种气息,清苦而绵长。

    又过了些时日,白未晞开始修补庵堂各处。漏雨的屋檐,她寻来新瓦换上。吱呀作响的寮房门轴,她削了硬木榫头重新楔入。

    她做这些时,动作利落精准。净尘有时在旁看着,给她递上工具,或是在她劳作间隙,默默端来一碗用野薄荷与金银花煮的凉茶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话依旧不多。晨昏见面,净尘多是颔首致意,白未晞则点头回应。

    她们偶尔会就着晾晒的药材、彪子的顽皮、或是一道新做的笋脯,简短交谈几句。但一种无需言说的安宁与照应,却在日常琐屑中悄然生根。

    直到闽地的盛夏真正到来,山林蒸腾着浓郁的草木腥气,沧溪的水位涨高了些。

    这日清晨,净尘做早课时,那原本平稳绵长的气息,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轻颤。诵经的声音,也低哑了几分。

    白未晞停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药草,看向正殿方向。

    早课结束,净尘走出殿门,脸色在晨光下显得比平日苍白几分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。

    她见到白未晞,笑了笑,想如常去拿扫帚,脚下却虚浮了一下。

    白未晞已走到她身侧,“师太今日气色不佳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,年纪大了,暑气有些难消。”净尘摆摆手,声音有些沙哑,“歇息片刻便好。”

    白未晞摇头,“收拾一下,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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